【譯見】《基輔獨立報》如何吸引萬名付費會員
How the Kyiv Independent reached 20,000 paying members — with no paywall
本文摘譯自 Sarah Scire 於6月28日發表在尼曼新聞實驗室(Nieman Lab)的《How the Kyiv Independent reached 20,000 paying members — with no paywall》。
《基輔獨立報》(The Kyiv Independent)在6月透過全球募款活動達成會員計畫的重大里程碑,歷經一個月的「新聞業需要社群,而不是付費牆」活動,《基輔獨立報》的付費會員人數從5月的17500人,增加到超過20000人。大部分會員每月捐款5美元,而該報有約7成收入來自讀者。
《基輔獨立報》成立於2021年11月,由一群原先任職於《基輔郵報》(The Kyiv Post)的記者所創辦,當年老闆試圖干預編輯部作業,他們因此被解僱。《基輔獨立報》向讀者宣告:「他們是在爭取言論自由的抗爭中誕生」。規模從2021年的18人成長至現在的70人,其中新聞部門超過40人。
《基輔獨立報》收入來源還包括販售周邊商品、內容授權、廣告,以及來自個人和機構(如微軟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)的一次性捐款。
更重要的是,《基輔獨立報》的付費會員黏著度很高。 《基輔獨立報》會員成長經理 Yana Zhuryk 表示,他們每月流失率不到2%。(根據INMA的統計,中型媒體機構的月平均流失率是3.6%,也就是說有67%的新訂戶會持續訂閱一年,28%的用戶會訂閱三年。)
不少讀者是對《基輔獨立報》本身感到好奇——包括它的新創歷程,還有這是一個在戰爭期間持續運作的新聞編輯室。他們每週會發送給會員幕後電子報(像是記者如何在空襲中繼續工作)。隨著會員團隊擴編,《基輔獨立報》回應讀者的速度,幾乎是超乎常人的水準。
「每一位成為會員的人,透過任何方式、在任何地方跟我們聯繫,我們都會與他們一對一互動——無論是透過電子郵件、Discord或是見面。我們回覆每一封郵件,就連廣告郵件的回信也是。」《基輔獨立報》營運長 Zakhar Protsiuk 說道。
不過, Zakhar Protsiuk 認為會員之間,而非只是新聞編輯部與讀者的「橫向連結」或許才是會員計畫如此成功的關鍵。《基輔獨立報》透過每月活動、Discord社群、社群地圖、烏克蘭語課程,以及在地化的活動,讓讀者彼此連結。他說,超過三分之一的會員會在社群地圖上標註自己的位置,約10%積極互動的會員活躍於Discord。
其中有高達95%的付費會員不在烏克蘭境內,主要分布在美國、加拿大、英國、北歐國家、法國和德國等地。因此,大多數會員是在線上互動和聯繫。
「我們的讀者在地理分佈上非常廣泛。他們出於不同原因對烏克蘭產生興趣和理解。有些人可能與烏克蘭有某種個人連結,其他人則是在戰爭爆發後開始關注。」 Zakhar Protsiuk說:「這些群體差異很大,但我認為,對許多人來說,因為國際對烏克蘭的關注下降,他們能透過《基輔獨立報》感受到不同連結,比如他們經常思考這個議題,但身邊朋友卻沒有。一旦他們成為會員,我們能為他們建立橫向連結,讓他們感覺能與其他人一起討論這個議題。」
這次的會員活動中,《基輔獨立報》與幾個志同道合的獨立媒體合作,包括丹麥媒體《Zetland》、法國非營利調查媒體《Mediapart》、荷蘭媒體《De Correspondent》、芬蘭媒體《Uusi Juttu》,以及瑞典報紙《Aftonbladet》。
「我們明白,這是特殊時期——特別在川普成為美國總統的背景下——《基輔獨立報》使命也在擴展。我們看到很多報導是在捍衛民主,而《基輔獨立報》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這一點。」 Zakhar Protsiuk說:「這不僅僅是烏克蘭的故事。例如,我們看到,有人會在我們的頻道上討論北韓、俄羅斯和敘利亞。《基輔獨立報》所代表的,是我們努力捍衛的價值。我們也開始尋找擁有相同價值的出版者,希望和他們建立一個非正式的聯盟,而這次活動也是為了推動這個目標。」
研究指出,部分人避看新聞,是因為接觸到痛苦和不公的報導時,會感到無力。《基輔獨立報》發起並推動一系列活動來對抗這種無力感。今年稍早,會員透過一封電子報,為一家烏克蘭退伍軍人慈善機構籌得近25000美元;在另一場活動中,即美國削減援助的四天內,會員又為烏克蘭地方媒體籌得66000美元。會員甚至自主發起一項街道更名活動,以烏克蘭語取代首都的俄語拼音。
《基輔獨立報》沒有付費牆,且承諾戰爭期間都不會設置。該報最近成立一個紀錄片團隊,調查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罪行,同時開拓文化報導,並且報導更多周邊地區以及俄羅斯對這些地方的影響。
「俄羅斯的野心遠不只烏克蘭。他們公開宣稱過這點,他們不會止步於烏克蘭。」Zakhar Protsiuk接著說:「我們肩負獨特的責任:要做更多,而不是更少。」



